“咳。”
祝银屏身子随之一抖。
还好他没有真的让她选料子,而是静静望过来,等她开口。
祝银屏强稳住心神,鼓起全部勇气,问他:“能不能问一下……郎君可曾婚配?”
婚配?
陶子谦认真想了想,回答道:“算是娶过妻吧。”
祝银屏眼睛蓦地张大,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他说娶过妻!他……她重活一次,竟然连这件事都改变了!
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顿时分崩离析,祝银屏感到自己嘴唇上下移动,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那么陌生,好像在听旁人讲话一样。
“……为何说‘算是’?”她问。
陶子谦低下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惆怅道:“大概是我令她厌烦,后来有一些事……现在她回自己家去了。”
她不懂这是怎么了,满腔酸涩之意却压也压不下去。
原以为能从头再来,可现在陶子谦不仅待她只是平常,甚至早都娶了妻……她该怎么办?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这世间销魂独我!
“那、那……”
祝银屏睫毛乱颤,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原本想问的话却说不出口。
她能问什么呢,问别人接下来是要同妻子和好,还是和离?如果和离的话,考不考虑再娶?如果再娶的话……考虑一下她?
不不不,这怎么可以。
而且,最重要的是,婚姻不顺,妻子回娘家,陶子谦此时是不是很伤心呢?
仔细想来,她似乎没有见过陶子谦伤情的样子,他总是嬉皮笑脸,满口不正经的胡话,真的气到了会离家远远的,她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