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哭笑不得,“不愧是我的学生,倒是机灵。”
于管家叹了口气,“机灵倒是不错,只是也忒滑头了,老爷知道后,气得不轻,他午间又要去码头坐船,生意上的事紧迫得很,现下正打算亲自出去寻呢。”
“跟员外说,别让他担心,”元溪拽了拽严鹤仪的袖子,“我们去寻他,必把你家少爷囫囵个儿地带回来。”
“如此便辛苦二位先生了,”于管家向他们揖了一礼,“先生们去镇东头,我带人去镇西头。”
说完,于管家带着一众仆从就往西走了,元溪也没多做停留,拉着严鹤仪就往东走。
“你知道在哪?”见元溪拽着自己的手一直往东走,连头都不转一下,严鹤仪颇有些惊奇。
“不知道,”元溪依然快步走着,“不过,大概能猜到,上回咱们带着他出来玩,他一进东市的玩具行便走不动了,跟人家掌柜说了下次还来,我猜他应当是去那了。”
“有可能,”严鹤仪顿时没那么担忧了,“这孩子当真顽皮,都懂得离家出走了,同他的喜师父倒是很像。”
元溪竟点了点头,“我小时候也知道钻狗洞,后来被我爹发现,就把那洞给填上了。”
说话间来到东市,便又是另一番热闹的景象了,两边儿的铺子是面馆、绸缎庄、胭脂铺子这些,每家都热热闹闹,二道门里是一溜颜色不一的棚子,里头卖着衣食住行各种物件儿,再往里走几步,过了一家脚店,便是那家玩具行了。
远远的,严鹤仪就瞧见玩具行门口的木马上,晃晃悠悠坐着个穿粉色袄子的娃娃,不是聿哥儿又是谁。
聿哥儿见着两人,倒没有躲,招着手朝这边儿喊:“喜先生——燕子先生——”
玩具行掌柜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起身轻轻拍了拍聿哥儿的后脑勺,“两位先生来了,我便放心了,聿哥儿一大早就哭唧唧地跑过来,说跟家里吵架了,我哄了哄,他也不愿意回家,从袖子里拿出个荷包来给我,说是要坐木马。”
掌柜把一个荷包交到元溪手上,“我打开一瞧,嚯,里头好几块儿银锭子,赶紧就给他收起来了,既然二位先生过来,便交给你们吧,正好店里头忙,我便不陪了。”
元溪同严鹤仪谢过掌柜,掌柜便笑着进屋了。
拉开荷包带子往里瞧了瞧,元溪微微蹙起了眉尖,颇有些严厉地问道:“聿哥儿,你这银子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