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觉着子渔大伯家的那个哥儿怎么样?”
严鹤仪搂着元溪,已经有些困意了,眼睛都没睁,“哪个?”
元溪撑着胳膊肘,殷切地看着严鹤仪,“就是上回咱们成亲的时候,同周婶一块儿来的那个,说是正好在咱们村住着,就跟来了,好像是叫丰哥儿?”
“似乎是有这么个人,”严鹤仪一睁眼,就见元溪正盯着自己看,便微微抬起脑袋,与元溪碰了一下额头,“不过,那日我的元溪这么俊朗,相公只有一双眼睛,瞧你都来不及呢,哪里顾得上别人?”
元溪没理他这话,眼珠子一转,继续道:“顾大妈不是说,她亲戚家也有个正当年纪的哥儿么?听说生得很白嫩,人又勤快。”
“是,听说做得一手好汤水,”严鹤仪在指尖儿绕着元溪的发梢,心不在焉地答着话,“说这个做什么,想当媒婆啊?”
“哥哥,以后可以叫顾大妈带来瞧瞧。”
严鹤仪觉得他这番话有些莫名其妙,“小祖宗,难不成你对哥儿感兴趣?这才刚成亲,便觉得厌烦,想要抛弃糟糠之夫了?”
“哥哥别打趣我。”
见元溪一脸认真,严鹤仪仔细品味了他刚才这几句话,仍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道他又是在胡思乱想,或在同自己说笑。
反正平日里,小祖宗也经常冒出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什么「若是哥儿喜欢上了另一个哥儿,两人能不能成亲」,还有什么「大娃同二娃是一对儿,为什么还总是瞧见它撩拨三娃」之类的。
“睡吧,元溪,”严鹤仪把元溪往怀里搂了搂,“你今日太累了,乖乖把眼睛闭上,相公给你讲故事,上回说到哪里了?”
不到一刻,元溪似乎就睡着了,胳膊紧紧环着严鹤仪的腰,腿也缠在他身上,严鹤仪便打消了悄悄去收拾厨房的念头,合上眼皮睡着了。
刚睡了没一会儿,严鹤仪便觉得怀里的人在动,他迷迷糊糊地半睁开了眼睛,“元溪,又梦魇了么?”
“嗯。”元溪从嗓子里哼唧一声,有些哑,并且似乎带了哭腔。
严鹤仪心疼地把人抱紧,轻轻拍着他的肩,嘴里柔声哄着他。
怎么又把自己哭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