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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渔摇了摇头:“你这个小鬼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的衣裳都是严先生在洗的。”

元溪觉得这话听着还挺顺耳:“那你的这一件,我亲自来洗,怎么样?”

周子渔夸张地摆摆手:“免了免了,我可不想让我的衣裳吐泡泡。”

元溪悄悄吐了吐舌头:“哥哥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自从跟严鹤仪的关系变了之后,元溪也没心思留恋外面这些好玩的了,天还没黑呢,便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

走过小桥,转进家门口的巷子,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等在院子门口,影子在落日的余晖中被拉得老长。

元溪这回也不故意磨蹭了,飞奔着便扑到了严鹤仪怀里,把脑袋贴在他的颈子上:“哥哥,我回来了!”

在门口站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严鹤仪接过元溪手里沉甸甸的篮子,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了一会儿疯,这才挑了一种极为温柔的语气,轻声道:“肚子饿不饿?快去净手吃饭吧。”

元溪拍了拍装满桑葚的小肚子,睁着眼睛说瞎话:“饿,好饿啊哥哥,做了什么好吃的?”

进了屋,他才瞧真切,贴着严鹤仪笑成一团:“哥哥,你脸上被我蹭了好多桑葚汁。”

严鹤仪用手一摸,拽着元溪的胳膊,又一同去院子里洗了把脸。

饭桌上,元溪吃得满嘴油光,想起白日里周子渔的话,脑子里蹦出个主意来:“哥哥,镇上要办龙舟赛,子渔想要那个黄铜龙舟的彩头,你会不会划龙舟啊?”

严鹤仪一抬头,忍着笑意给他擦了擦嘴角,颇有些为难地道:“我倒是会划,只是从没参加过,能行吗?”

元溪一拍大腿:“行!哥哥什么都行,哪里都行!”

这一整天,严鹤仪就在等元溪这一句「行」,如今不仅「行」了,而且是「什么都行」,「哪里都行」,瞬间便被小祖宗迷惑了心智,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他心里还有一桩事,踌躇着开了口:“元溪,你可愿意同我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