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泡了快六个时辰了,糯米浸了颜色,已经是乌青的了。
南烛叶又叫乌饭叶,立夏这一日,平安村的人都会用南烛叶子做上几碗乌米饭,说是可以祛风解毒,吃了便能一年都不被蚊虫叮咬。
把浸泡好的糯米倒掉多余的水,只剩下刚盖过米的量就行,然后上锅里蒸熟,便是香喷喷的乌米饭了。
这丝丝的烟火气,总是能抚慰人心,不管是伤心难过,还是愤怒不平,都能被暂时的冲淡一些。
元溪和周子渔两人,一个忿忿地横着眉,一个脸上挂着泪痕,嘴上却都没亏了自己,皆在乖乖扒着米饭。
桌上盛了一小碗砂糖,用来蘸乌米饭正好,软软糯糯,满口香甜。
周子渔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道:“严先生,你做的东西真好吃。”
严鹤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给元溪抹去了嘴角的饭粒。
周子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咽了嘴里那口米饭,轻声问道:“平日里,都是严先生在做饭么?”
元溪使劲地点了点头:“对呀,都是哥哥做饭,我就做过两次,不是调料放多了,就是把东西做糊了。”
严鹤仪在旁边暗暗想道:何止?简直是要把厨房烧了。
周子渔做了个惊诧的表情,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也不会。”
“人家都说,成亲之后是要夫郎做饭的,家里的活也都得会干,我什么也不会,以后是不行的。”
元溪拍了拍桌子,歪着头问道:“这话是冯万龙说的?”
周子渔轻轻点了点头。
元溪脱口而出道:“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