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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溪极夸张地张着嘴大声跟读,严鹤仪才堪堪满意。

也不知教了多少遍,严鹤仪终于放过元溪,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仍板着脸道:“散学吧!”

元溪庆幸严鹤仪没有按着他临摹字帖,鬼使神差般地对他回了一躬。

严鹤仪突然又道:“姜元溪!”

元溪高声答:“到!”

“你这半个月已经逃过两次课了,每日的功课也都是偷工减料,还影响了其他同学,该罚该罚。”

“便罚你不许吃饭!不许睡觉!”

话音刚落,严鹤仪的脸突然松弛了下来,先是粲然一笑,接着又笑得捧起了腹,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唔,你看我装得像不像?把你吓到了吧?”

“学生都怕我,连你也怕我,我有那么可怕么?”

“唔,小鸡是不是快孵出来了?我得去看看!”

严鹤仪摇摇晃晃地出了门,元溪急忙跟过去,扶住了他的胳膊。

外面有些冷,元溪一出门便打了个喷嚏,严鹤仪愣了一下,解开腰带来,把外袍紧紧裹在了元溪身上。

元溪还没反应过来,严鹤仪就冲了出去,围着院中的石凳转了一圈,扬着眉毛道:“我就是在这里做毛笔的!”

“我那天专门上山,爬了好些石头,才找到合适你用的紫竹。”

“我还摔了呢,你看,伤口还没好全呢!”

说完,他就坐在石凳上,撩起衬裤,翘着脚让元溪看他的伤口,脸上是一副邀功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