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元溪又在做噩梦。
梦中,他被一群拿着刀的人追杀,他拼命地跑着,却怎么也跑不快,被追上砍得血肉模糊,然后坠到了无边的黑暗里。
脚上猛一抽搐,他就从梦中惊醒了过来。抬手一摸,脸上湿乎乎的,全是眼泪。
他怔怔地躺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止住了眼泪,然后习惯性地朝着旁边的地铺看去。
往日里,他每次做噩梦醒来,看到昏黄的烛光,以及旁边熟睡的严鹤仪,就会安心许多。
这次,他一歪头,没看见严鹤仪,便急忙坐了起来,却见严鹤仪的被子里空空的。
他披上外袍,光着脚下了床,竖起耳朵来,听到了院子里窸窣的动静。
哥哥在干什么?
元溪悄悄打开半扇房门,只见严鹤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正专心致志地磨着手里的紫竹杆。
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光。
哥哥的背真美,又直挺又不单薄,让人看着很是安心。
元溪轻轻地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斜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严鹤仪忙碌的背影。
那两颗黑乎乎的玫瑰松子糖,紧挨着躺在桌案上。
旁边墙上挂着的年历,略略有些发黄,微微翘起了一个小角。
今日廿五,月如钩。
第8章 春菜、春饼和春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