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走进教室,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林间空地之中。教室的地板变成了满地绵软的苔藓,树木就是从它下面长出来的;它们的枝条长满繁茂的树叶,成扇形从天花板和窗户上横贯而过,于是一束束柔和、斑驳的绿色光线倾泻在整间屋子里。
费伦泽和安妮握了握手。
“我知道,我们有一天会见面的,安妮·波特。”费伦泽说。
“在过去的十年里,有种种迹象表明,巫师界的人们只是在度过两场战争之间短暂的和平时期。能带来战争的火星在我们头上明亮地闪耀着,预示不久以后肯定要重新爆发战争。至于还有多久,马人也许能通过燃烧几种药草和树叶,通过观察烟雾与火焰,试着预测一下……”
与特里劳妮的占卜课完全不同,他们在教室地板上点燃了鼠尾草和香锦葵,费伦泽要求他们观察呛人的烟雾,从中找出某些形状和特征,虽然谁也没看出他描述出来的迹象。
但对安妮来说,马人的占卜与人类的占卜都各有千秋,他们通过自己的方式来观察天象,观察未来的动向,虽然有一大部分时间做出来的预言都是无用的,但也有一些预言象征着遥远的未来发生的事情,大概要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才能真正实现。
这个时代下所产生的种种智慧,将会推着这个世界往更高境界发展。
岁月漫长,但总有一天能到达。
下课后所有人都陆续离开,费伦泽叫住了安妮,“安妮·波特,我有一句话要和你说。”
安妮走过去,白金色头发的马人用他那双蓝眼睛认真地看着她,“我想你哥哥一定告诉过你我和他说过什么。”
“知道,你说我是不存在的人。”安妮淡淡道。
“恕我冒昧。”费伦泽礼貌道。
“没关系。”安妮说,“这一次,你看出了什么?”
“我正是要和你说这件事情。”费伦泽说,“在广袤的宇宙里,我们很难读取到每一个信息的暗示,就连马人也是用了几个世纪才找到了一点点技巧来观测星象,揭示星象轨迹的奥秘……我要说的是,你虽然没有命定轨迹,但我却从另外一位同学的命定轨迹中观测到了你的存在。”
“赫敏·格兰杰。”安妮干脆利落道,费伦泽意外地看着她,“不错,我想这位格兰杰小姐与你关系匪浅。”
“是,她是我爱人。”安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