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洗漱过后没多久,李氏就上门了。
这倒让她一点也不意外。
但苏寒山意外了,是真的“意外”。
李氏也不知什么毛病,非要从那炭盆旁走过,一脚踩在了苏寒山的手上。
他讲了一夜的故事,正困得什么样呢,一脚给他踩醒了。
那疼痛的感觉几乎深入骨髓,什么瞌睡也能吓跑了。
他吓得不轻,也痛得不轻。
李氏疑惑地回头看了眼,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又不确定。
君如是没在第一现场,是听到苏寒山的叫声才出来看的,好歹忍住了安慰的表情和话语,只能对他投去一个关心的眼神。
苏寒山握着自己颤抖的手,简直想骂人,最后只能愤愤说了一句“老巫婆”完事。
“收拾好了吗?”李氏打量了君如是几眼,“怎么不戴上我送你的首饰?”
君如是为难道:“还是不必了吧,我不爱戴首饰。”
“怎么能不爱呢?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就应该多戴些好看的首饰,否则出去了,叫人家看见,还以为我这个继母亏待你呢。”李氏颇有些阴阳怪气地笑了声,“昨夜下了一夜雪,今日恰好停了,是个赏梅的好日子,待会可是从我李家出去的,别叫人看了笑话,显得我李家多小气似的,连给姑娘家一套首饰都不舍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君如是也不想再和她争辩,便让如意取那金灿灿的首饰来,悉数戴上。
李氏看了这才满意:“走吧,我们去吃早饭,吃完一起出门。”
君如是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满头辉煌,好生别扭。
苏寒山忍不住道:“你后妈这品味确实不行,整这一套跟暴发户似的,配不上你的气质。”
君如是也颇为无奈,这一身好不好看另说,还挺沉的。
苏寒山张望了眼外面的琉璃世界,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