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十年了。
从拜天地到现在,八年。
从对他动心至今,十五年。
追着他从天行山到朝堂,从朝堂到四处流浪,从四处流浪到启封,从启封到巫泽山,从巫泽山到巫蛊山,从巫蛊山到清浚山。
从少年时到而立之年。
他从不曾后悔过,也不曾犹豫过。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假如无论他怎么做,他的玉儿都不会再回来,而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叫花漾的痴迷权势的无情帝王时,他怎么办?
无忧擦掉父亲眼下的泪,抱着萧炎天,头枕着他的肩膀,道:“如果那样,父皇不要伤心,念儿一直爱着父皇,不会离开父皇,也不会让父皇伤心。”
萧炎天抱着儿子,拍着他小小的脊背,道:“如果那样,念儿也不要恨爹好吗?”
无忧道:“为什么?他那么坏。”
萧炎天柔声道:“父皇不想念儿心中充满仇恨,念儿的心可以装江山,装仁慈善良,装百姓,任何喜爱的东西。”
这时,郑云来报。
萧炎天安抚了无忧,走出来,掩上门,道:“什么事?”
郑云递上书信,道:“苗帝派遣使者约陛下阵前一谈。”
萧炎天听闻后,站在城楼上,见不远处锦旗飘飘,方队整齐,展尺牍,见其上曰:
宣文陛下亲启:
日前多有误会,今特来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