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冽闻言,神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他想到了她看到他此时这般难堪狼狈的样子,可她一点都不嫌弃,他忍不住问:“你不怕我吗?”
云时绯摇头。
她怎么可能怕他呢,两个人多少年来这般走过来,怕他?不存在的。
可程冽心中却有云时绯不知道的害怕。
原本,他以为将这些东西掩盖自己,藏到暗无天日的内心阴暗角落里,便可以当做什么都不存在。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那些阴暗的东西,压根儿不受他的控制,但凡受到一点刺激都会发作。
云时绯嘴上说着不怕他,是因为她只看见躺在这里一副病弱可怜的他。
他不了解他,如果刚刚被她瞧见他打人了,不知道她心中是否还会如同此刻这般淡然。
程冽想到了赵海霜说的那番话,他已经让人去查了,如果她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他一定饶不了她。
很快,警察敲门进来跟程冽了解情况,赵攀在旁边周旋着。
因为程冽有精神病,且在打赵海霜的时候,正好病发,也就免除了刑事责任,留院治疗。
云时绯冷静下来以后,认认真真跟赵攀了解当时的情况。
赵攀都一五一十说了,当时他离得很近,赵海霜的话一字不落被他听了去。
当时赵攀就想,别说程冽只是一个十九年的青年人,还有躁郁症受不得刺激。
就是他一个二十来岁在社会中磋磨了几年,见多识广,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大惊小怪,但是当时听到赵海霜说出那一番话,他也恨不得踹赵海霜几脚,让她彻底死去最好。
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活着也是在浪费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