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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免不了要有歌舞助兴,十余名宫娥广袖翩翩,伴着悠扬丝竹在殿中起舞。

完颜潮笑道:“贵国这舞乐也算精心,就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人也一捏就断似的;还是我前年有幸在昭临宫中做客,那一场战舞刀光闪耀、甲胄生寒,才是雄浑壮观,让人至今难忘啊。果然是各国风土不同么?”

他语气里挑拨的意味太明显,禹周众臣脸色都是不善。武英将军斥道:“贵使想看刀剑,我禹周军中多的是,都是真刀真枪,可不是拿刀摆个姿势的区区舞乐能比的。”

“将军言重了,想来要是歌舞也能和练兵相提并论,日后大家再有分争时也不用上阵打仗,只消各自派出舞姬比试不就成了?”完颜潮还是笑吟吟的,“在下方才也是有感而发,中原人物与北方当真不同,不仅歌舞如此,连练武之人看着竟也是文弱多了。”

他这般一说,众人都不禁打量各方带来赴宴的人手,若论样貌,宁王身边的两名靖羽骑卫都是英气勃勃,唐范两公子更属上佳,不过相形之下,辽金的武者的确较为魁梧健硕,将禹周一方特别是唐瑜公子衬得更显文秀。

北辽和夷金的一干属下脸上就露出几分嘲讽和轻视,傲慢些的还发出嗤笑之声。

只有耶律世保心下略感着脑,这完颜潮滑不留手,不住挑衅没关系,偏偏却句句扣着北辽冲在前头。

唐瑜修长秀气的眉宇不易察觉地挑了挑,望了眼上手的宁王,见洛凭渊并无反对之意,于是起身说道:“客人虽然无礼,在下身为禹周子弟来作陪,却不能不尽到礼数,匆忙间也没准备什么,便向两位使节敬酒一杯,聊以助兴。”

此时歌舞方歇,他也不离座,向一名正要退去的宫娥略略示意,柔声说道:“姑娘把手中云纱借我一用可好?”

那舞姬先是不知所措,待到反应过来,有些羞怯地将适才献舞时用的飘带递过来,随即匆匆离去。

长长的云纱飘带色作五彩,质地轻薄,挥动时飘然欲飞,宛如霓裳。

众人见唐瑜将一端执在手中,都不知他要做什么,夷金一方还有人出声嘲道:“这位公子长得像娘儿们,莫非也要舞一曲为我家世子劝酒助兴?怎么还不下场啊?”

唐瑜听了也不生气,反而浅浅一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出声说话的是完颜潮带来的三人之一,见状正待再讥嘲两句,然而下一刻,那条垂下的云纱另一端倏然由地面蹿起,如五色灵蛇般由对面坐席飞卷而至,瞬间就到了面门。

能被挑选来参宴,此人的武功自也不弱,急忙伸臂格挡。然而轻飘飘的纱带突然变得异常矫捷灵动,一伸一缩之间,已经正正拍在他的左脸上,如同被人扇了一记巴掌般又热又麻。

只有范寅捂了一下眼睛,小声嘀咕道:“惨不忍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