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老天有眼,榆树沟村竟然要拆迁了!她跟她男人连夜买了好些果树苗都栽在院子里头,拆迁测量的人来的时候,股足了劲儿,叫人把这树苗都赔偿出来。
“这一棵树的苹果,怎么着够我卖个几百块钱吧?一棵苹果树能活十来年,按照一千块一棵得赔给我吧?”
拆迁办的人可见多了这样:“我说这位大娘,看看你这树,叶都黄了都不一定能活,一张嘴就要赔偿一千块?”
村里头这么干的不少,可是到底有点心虚,拆迁办的人又是吓唬又是区别对待,看着老老实实接受赔偿的都搬到镇子上了,大部分人最后都接受了矿产公司给的钱。
朱红梅家,是唯一一个钉子户了。
只剩下她这一家,拖着整个矿产公司不能开工,她家又在村子边上。矿产公司索性直接从另一边开始开工,铲车吊车每天轰隆隆地建设。
一开始的时候,朱红梅还挺犟,过了几天吓得不行。这机器天天在耳朵边响,她有点怕矿产公司硬起来,真的给她家强拆了。
朱红梅服软了!可是,这时候服软,补偿价格跟刚搬走的那一批可就不一样了。老钱家院子本就不大,也就一间砖房,最后只拿了两万多一点补偿款。
搬家的时候,朱红梅的男人老钱发现,在灶坑的砖缝里头有个红纸剪的小红人,脖子正好撕裂开一块,跟朱红梅脖子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老钱一哆嗦,赶紧把那张红纸人烧了,制止住还想去拆迁办闹的朱红梅,一家子远远地搬走了。
他联想起那天半夜朱红梅问他红纸,临走之前去买了点儿礼物上了苗老师家,什么话也不敢多说,话里话外只说请苗老师担待些,别太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