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白莲想到这里,眸子微黯,但转瞬,她却笑了起来。
她一笑,孟云娇倒是有些莫名了。歪头睨向庄白莲,她问道:“妹妹笑什么?难不成……”
她眼珠子一转,蹙起眉头苦恼道:“妹妹又给我设了什么埋伏?还想设计害我?”
“我能害姐姐什么呢?”庄白莲自嘲一笑,“他这颗心都在姐姐这儿,我这些小小计策,落在他那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孟云娇挑眉看她,唇角也稍稍上扬起来。
君晟尧对她是什么样的情意,她心里清楚极了。此时也正是因为这份清楚,她心头底气十足,甚至连唇角都泛起点点甜蜜来。
“妹妹是现今才知道的?”孟云娇眼眸无辜,“我以为,妹妹打入宫前,便对这事一清二楚了。”
庄白莲视线垂落在琴弦上,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声叹道:“清楚……自然是清楚了。”她抬眸,看向孟云娇间,眸子不悲不喜,“我清楚这事,足足六年了。”
这六年,是孟云娇走的那六年,也是君晟尧在这等的六年。
庄白莲眸子彻底黯淡下来,素手抚上琴弦,轻轻拨弄间,古琴发出“铮”的一声闷响。
而她飘渺的声音便也混着这古琴声响起:
“我那时,当真是好奇,怎么会有一个人,会等一个人足足六年——甚至还会等她十六年,以至更久。”
“为一个大概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六年来身边不近女色,甚至专程打造一座宫殿去缅怀她……何必呢。何必呢。”
恰逢一阵北风吹进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