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是封妃了——人那么大个皇帝,难道封个妃子的权力都没有?要那群老臣子多嘴多舌?人皇帝最后罚他们去放个烟花,结果不中用的,还把手磨破了。”
茶客嘿嘿一乐:“把烟花都浸了血呢,人皇帝这不还没惩治他们吗?”
老板娘撇撇嘴,仍是嘟囔着:“那凌迟叛军的事怎么说?”
“欸老板娘!这我晓得!”店小二来劲了,凑上前叨叨,“我在刑部的朋友跟我说了这事的,说是皇帝本没有想怎么处置他们,结果他们自个儿嘴贱啊,竟骂起了皇帝,李太妃,甚至贵妃娘娘!”
“用词那叫一个难听!皇帝听了,勃然大怒,当即便下令给他们凌迟咯!”
老板娘吃了一惊,心想这辱母辱妻,换到另一个男人头上,都是不能忍的,更莫说还是落到天子头上了。
“要我说啊,暴君在转好了。”茶客悠悠品着茶,笑得一脸欣慰,“骁国未来,指日可待。”
老板娘哼了一声,扭着腰一面走一面嘟囔:“什么叫转好了?人以前也没怎么好吧?不过是对真真辱没李太妃的人狠了些罢了,至于旁的杀戮?有多少桩是裕亲王做的?”
店里又来了一批客人,店小二忙着去招呼客人。茶楼热闹起来,不再谈论此事。
天也渐渐放晴,日头钻出云层,阳光与雪光交融。
孟云娇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来。
她……还活着?但……
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什么都只恍惚有个影子。
心头咯噔一声,忙坐起身来,被子也便从身子滑落。她狠狠一揉眼睛,再一睁开——
雾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这……怎么了?
“是雪盲症。”男人的声音淌入她耳蜗。
耳熟,却比君骏译的低沉,比君晟尧的也更喑哑。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