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亲王推开门,迎着风雪进得屋来,皱眉急道:“晟尧,你这是怎么了?我上午来探望你时,你还昏睡着。”
“伤好了么?怎么又坐起来了?”
这一通问抛出来,端的是一副关怀小辈的模样。
君晟尧面上却如同结着寒冰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化。他视线仍落在那群道士身上,可黑眸却没有焦点。
轻叹一声后,他道:“二叔,我有些怕。”
裕亲王一愣,仿佛没料到他会是这个语气。沉默了一阵后,才接口道:“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君晟尧道:“无事,只是梦见母妃了。”
“李太妃忌日刚过不久,你会记起她,也是正常。”裕亲王语气不由自主的,和缓了许多。
仿佛是哄小孩一般的。
君晟尧却摇头:“不。不是。我不仅梦见母妃,还梦见了父皇。”
“他们来了。又走了。然后说,全都会走的。”君晟尧顿了一顿,“我身边最终会没有一个亲人。只剩下我一个。”
音落,裕亲王面上那一点慈爱瞬即散了,带而代之,却是深沉的厌恶。
都走?——岂不是在咒他死!
“二叔,”君晟尧看过来,“你看到我的八卦镜了吗?”
裕亲王嘴角抽了抽:“那是什么?我从未看到!”
君晟尧黑眸中的失望,一闪而过,“是吗?”
“我看你就是魔怔了!因得李太妃的事,叫你犯了病,可笑这些臭道士,一个也不晓得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样久都未能给你驱除邪祟!”
裕亲王动了怒,袍袖一挥指向了屋内那一众道士,“依我看,这群道士都该拖出去斩了!不中用的东西,留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