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晟尧面上却没什么变化,抬手拿起诗册,草草扫了扫。
“这上头写的,皆是说你残暴不仁,不配为君主,这才引起的民愤!”
裕亲王仿佛气极了,指着那反诗继续道,“可恶的是,他们竟还将这密谋作乱的刺客,歪曲事实捧成了荆轲一般的人物!当真是其心可株!”
他说话这功夫,君晟尧已又看完了几首。
不知看到什么,他嗤笑了一声。
又轻蔑又不屑。
裕亲王不由一愣:“晟尧,怎么了?”
君晟尧抬眸,眸子平静又捎带讥诮,“无事。只是想问问皇叔以为,这群人该如何处置?”
裕亲王松了一口气,又皱眉怒道:“这群酸腐文人,就应该通通推出去活埋了!让他们写反诗——自个儿去阴间写个够!”
“朝中还有向着这群文人的!纷纷上奏劝谏莫搞文字狱,依我看,都是同党!说不定这反诗便是他们要那些文人写的!便应该推出去一起埋了!”
君晟尧唇角勾起一点冷笑,眉头皱拢间,问道:“但如此,朕岂不是在焚书坑儒?”
“晟尧你怎会有这种想法!”
裕亲王这脾气仿佛上来了:“写这种反诗的,根本便是反贼无疑!如此反贼,你没有株他们九族便已是仁慈了!”
君晟尧没接口,只是静静的审视着裕亲王。
视线稍冷,又带着打量的意味,直看得人心头发慌。
“晟尧,怎么了?”裕亲王拿不准。
君晟尧笑,继而摇头:“无事。朕只是好奇,为什么叔叔跟朕说话,竟可以直呼朕的本名?这是哪朝哪代给的规矩?”
裕亲王心头一惊,忙躬身作揖道:“臣一时口快,求皇上恕罪!”
“朕更好奇,”君晟尧置若罔闻,眯眸续道,“这骁国的君主,究竟是朕,还是二叔?怎么到头来,竟要二叔教朕来做事了?”
裕亲王听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