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河洲固执己见,坚持认为张国林重情义且兴办学堂重视教育,有勇有谋,追随者众多,不会轻易倒台。

季路言见横竖劝不动苏河洲,也不再多言。这一世界的苏河洲固执起来像头倔驴,他也是在季霸达那里领教过的。

苏河洲见季路言始终神情恹恹,便想要哄哄那……鬼。听闻这日街上有个美食节,好说歹说才算是把那鬼揣在怀里出了门。

此时城中的闹市区,胡大喜正拉着道长大快朵颐,恶补之前蹲守时消耗掉的营养和水分。他如今是走到哪里就把道长带到哪里,不仅同食,更是在自己卧房里拉了一道屏风,来了一出同眠,怕的就是季路言的鬼魂找他麻烦。

于是二人、一道、一鬼,在在茫茫人海中多看了彼此一眼,巧遇了。

苏河洲掉头就走,胡大喜身边跟了个道士,定无好事,但胡大喜一声尖叫,立刻引来胡家无数家丁杂役,浩浩荡荡地将苏河洲堵在了一间商行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民众,更是将商行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苏河洲一时片刻出不去,况且有一个道长在眼前晃,他心存顾忌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道长——!”胡大喜神色俱裂,靠抱着道长的腰身才能站稳,只是可怜道长被他当街拉坐在地,好生失了体面。

“道长!!!”胡大喜抓着人不放手,“苏河洲在这儿,那季路言在不在,你看到了没有!”

道长索性盘腿打坐,先把架势拉起来,肃穆道:“看见了。”他还真能看见鬼,只要有铜镜在,但顶多数米远——比收鬼的距离要强上很多。

“在哪儿?!”胡大喜剧烈哆嗦,“那鬼是不是在我身边准备害我?”

“不。”道长阖眸,“那鬼在苏少爷身上……怀里。”他唇角抖了抖,又道:“在苏少爷衣裳里……缠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