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龙依旧不出声。
季路言又道:“那我可以出这个门吗?”
大白龙尾巴猝然紧缩。
季路言挠了挠龙鳞,觉得自己如同在逗弄家里的小狼狗——几年前还青涩、知道什么叫脸的小翠。
季路言:“在这里好无聊。”龙尾又紧了几分,于是他赶紧说到:“那你就这样‘管’着我,带我一道出去走走看?我参观参观你家也不行吗?你都把我里里外外掏空了,又不与我说说话,我就这么一个小心愿也不行吗?”
季路言声音黯淡,半真半假地耍起了道德绑架,又道:“还是说……河洲,你根本只是把我当做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玩意儿?不理我,也不许我出这扇门,等到你腻了,就又想把我杀了,灭了……”
大白龙回头,眼睛瞪成了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龙须抖成了宁折不弯的出鞘宝剑,气鼓鼓地亮了亮尖牙,忽然又把头偏向一边,只是这回尾巴松了松,推着人出了门。
季路言身上缠着一条大白龙,出了苏河洲的寝殿。
众精怪一见登时傻了眼,他们还在琢磨圣僧的后事——给圣僧准备水晶棺的尺寸……应该是个完整人的长宽高,还是一个小盒子把碎块一装了事呢!
但眼前是个什么光景?!
他们的三太子,那个性情暴戾凶残的三太子,居然安安生生地盘着圣僧从自己的殿中出来了?!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还很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