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洲耳尖微动,眼皮颤了颤,疲倦地道:“季路言,你来了?”

这还是那个人第一次叫自己全名,一开始关系不好的时候,不是“大胆奴才”就是“狗太监”,后来关系好一些了,最多也就得了个“季公公”的称呼,不得不说,那样一把好嗓子因为疲倦带了微微沙哑,叫他的名字让人听得心驰荡漾。

季路言不语,又掬了一捧水起来。

未闻人应答,苏河洲皱眉,他缓缓掀开了眼皮……

“你在做什么!”苏河洲瞬间直起身子,他已经平复了心境,可那人又在作什么妖?好端端的脱衣服做什么?!

“唉,太子殿下啊,您叫我来不是要伺候您沐浴更衣的?您看我衣服上不小心弄了好些个水,衣冠不整的岂不是对您大不敬?”说完,季路言把自己的外袍随手扔在了地上,可他手中的动作还在继续。

“你脱了外袍就是,脱中衣做什么!”苏河洲忍着自己的气息,只见他四周的水波荡起了涟漪,一层层扩散开来,一直到了季路言的脚边。

“中衣也湿了啊。”季路言心想,要不是降温了多穿了一层,他何必多此一举呢?他的里衣才是重点,是他特意准备的。

也不管苏河洲是个什么表情,他兀自坐了下来,去掉了靴子袜套,将一双赤足伸进了水里。

泉水温热,季路言好久没有这般享受了,情不自禁地吟叹了一声,苏河洲看着那薄如蝉翼的里衣之中,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又是力量又是芳甜,连带露出了小片的紧实胸膛,他心里的麻绳都快拧断了。他已经够难熬了,那段日子的荒唐事一下跃入脑海,尤其是那一声喟叹,更是让苏河洲浑身紧绷燥热得厉害。

这人简直令人头疼。比起湿了的衣服,如今衣衫不整的模样才是大不敬!苏河洲心里大骂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