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月站在贺言的侧后方,目光死死盯着贺言冷淡而刀削斧刻般的侧脸,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
说不清心里是紧张多一些,还是担忧多一些。
相比较其他人紧张的状态,当事人贺言却从容不迫地侧身从篓子里拿出最后一根羽箭,像是往常一般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慵懒的基调。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似雄鹰般锐利,牢牢盯着那二十米处的环靶,像是雄鹰盯紧猎物。
温云月瞥见贺言露出的眼眸,心里的紧张与不安顿时消散了大半,看着这样气定神闲的贺言,她突然就对他有了十足的信心。
在贺言睫羽扑朔的瞬间,那根被给予众望的羽箭立马飞了出去。
“哐当——”
众人屏住呼吸,自觉地朝那个环靶上看去。
只见三色环靶的中心位置,牢牢的钉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羽箭,羽箭并排而立,上头白炽灯将两只箭纤细的影子投在地下。
贺言的最后一支箭。
不偏不倚,正好十环。
在看清环靶上的情况后,人群有一瞬的沉寂,随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且激昂的欢呼。
“这小子太踏马牛了!草!”
温云月也扬起一抹快乐的笑,她放开紧握的手,手心全是汗,一双桃花眼望着贺言的方向,高声喊了两个字:“贺言!”
夜色浓稠,摊边高挂的灯光明晃晃的打在贺言脸上,带着他气宇轩昂的眼里也藏着光。
贺言对上她的眼睛,勾着唇散漫道:“你言哥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温云月可以说是跟贺言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但她这一瞬间却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胸口的微热直达耳稍,连带着她在这一刻下意识的想避开那炙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