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黎山只是翻了翻,然后又将东西还给了田南,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门,“东西写的没问题,你去替我开会吧!”
田南腿都要吓软了,“黎总,这次可是公司季度会议,里面好多部门近期表现不佳,您……”
黎山不耐烦地打断了田南的话,“你不是都清楚吗?你这胆子以后怎么和黎玉书争我这位置?”
争位置?
这信息量实在太大,田南觉得要不是面子还在撑着,自己早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自从牧安怡被送走之后,田南发现自家黎总对公司是越来越不上心了,整一个跟被妲己蛊惑了的商纣王一样。
不,比商纣王还昏庸,看看现在都要将自己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了!
好不容易从黎玉书那里抢来的股权,最后倒是成了勾引黎宏涛割肉的诱饵。自己的股份想要卖给助理,还准备禅让位置?
田南手抖着,他看着黎山作势又要打开手机,感觉自己就像是苦口婆心的忠臣:“黎总,这毕竟是你亲手经营了这么久的公司,虽然您对黎玉书他们感到失望,但是这公司……”
黎山看着田南,不由叹口气,“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对你倒是还有点感情。但是对这公司,我已经没了任何的感情。”
从照片被毁之后,黎山感觉自己像是从长久以来的亲情雾瘴之中走了出来。
他得不到胡川那样的父慈子孝,甚至于苦心维持的亲情都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般。
从母亲去世之后,这亲情便断了,只是他从来都不肯承认。
黎山现在所拥有的,便是牧安怡那一点点不知从哪里来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