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沉默地看着罗姒,半晌,他拿过协议,嘶啦——,将协议撕成了两半。
“我的感情,我自会证明。”
他们进入病房的时候,蒋淮还在沉睡。
蒋淮乖乖地躺在纯白的病床上,被子盖到他的肩膀,只露出他安静的脸庞和一小截条纹病号服的领子。
他的脸色过分白,显得如同瓷人一般脆弱,长长的睫毛犹如鸦羽静静垂下,盖住了他的双眸。他的双唇微动,白光凑近一听,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白光跟蒋父蒋玉达打过招呼之后,就走到蒋淮的床边,弯下腰,伸出手指覆上蒋淮带着凉意的脸,眼神贪恋地看着。
他没想要吵醒蒋淮,只想看他一会儿。
结果蒋淮竟然睁开了双眼,当看见站在一旁的白光时,蒋淮的唇角露出笑意,一对浅浅的酒窝也露了出来,显得很稚气。
罗姒在一旁打量两人,确信自己的儿子是真的爱上了白光。
虽然白光和白耀两个人的脸一模一样,但是蒋淮一眼就分辨出来看望他的是白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与之前看白耀完全不同的光芒。
这是罗姒第一次看到蒋淮有如此明显的波动。她不禁有点高兴,又有些伤心地转过脸。明天的手术风险极大,不知道自己情窦初开的儿子,能否平安地从手术台上下来,还能这样面露欣喜地望着他喜欢的人。
罗姒看了蒋玉达一眼,示意他跟着自己一起回避,给蒋淮一些私人空间。
两人走出病房。
蒋淮有些虚弱。
他的手放在白色的床单上,苍白得几乎与被子融为一体。他的左手手背上扎着针,药物补给源源不断地顺着他的血管注入着,为明天的手术做准备。
在药物的作用下,蒋淮疲惫地眨了眨眼眸,像是想将白光看清楚。
“明天,你还会在吗?”蒋淮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