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当作宠物一般的日子。
他被“妈妈”养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偶尔能够出来,却又经常遭受毒打谩骂。
他锁着门,听着喝了酒的女人在房间外摔打着为数不多的家具,想着那架钢琴不知道有没有被摔坏。
弹琴的时候,那是他少有的,能得到平静的时刻。
他听得见寂静中疯狂的拍门声,那个女人在嘶吼。
有时候,斧头拖在地上,发出可怕的声音。他看着破败的门板后那只疯狂的眼睛,如同窥探着食物的魔鬼。
“妈妈”没有了白日里的美丽与优雅,她总在喝醉的深夜变成一个可怖的野兽,她用仇恨的眼光看着自己,而他却不懂得什么叫做反抗。
因为“罪有应得”的伤害,是他应该承受的。
他没有死去,只是日复一日地活在恐惧中。
“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女人有时候声音温柔和蔼,她抽着烟,望着不知名的地方,“你的父亲啊,就死在你的手中。你不记得了吗?你那小小的手啊,握着一把尖锐的刀,一次次地刺入你父亲的怀中,血涌了出来,淌满了整只手……”
弱小的孩童颤抖着啜泣,他蜷起满是伤痕的身体。
“如果不是你,你的父亲也不会死了。他弹琴最好听了……”
曾经,蒋淮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谎言,不是真的。
噩梦侵袭,红色的鲜血流淌着,从房间蔓延着流向那个美丽的庭院,鹅软石被血液泡着,树根被鲜血滋养,开出黑色的花朵,落下来变成了刀,划伤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