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德头,我要去!我要去!”小孩儿趴在桌面上,睁大了眼睛看着老人的侧脸。

老人望着不远处他们租下的房子,阳光刺眼,他不由得眯了眯有些浑浊的双眸,“去个屁!那夫人都快病死了。请了我们城内的大夫,也拿她的病症没有法子。晚点赶紧让人赶出去,省得钱还没赚到手,就把病传染给了我们的孩子们。”他拍拍小孩的脑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这小娃有空闲扯,还不赶快去打几个弓,争取早日出力。”

老德头赶走小孩。

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咔作响。

他想起昨天半夜里,拜访他的那位青年人。

那人是西陆老爷的护卫之一,有着东陆人的面孔,身材修长,虽比不上他们这儿人强壮,但脚步却是落地无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毫无察觉地潜入,剑光微微闪烁。

老德头一睁眼,便被利刃架在脖子上。

“那大善人又给我们介绍大买卖。派来的人还拿剑架我脖子,当我们有生意不做不成?!这次还多给这些个金子做辛苦费,也不知这西陆来的珠宝老爷跟他有什么仇。”

他掏出口袋里的钱袋,里面满满都是金子,用手掌颠了颠。

“是时候通知城外密林的那群小子们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好好做生意了。”

老德头迎着阳光,看着那房子笑了,那惨白的牙齿因他放肆的咧嘴而露了出来。他就像个普通的、慈祥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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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东陆首府。

蒋淮完全不知道西达伊城发生过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