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乱地回忆着。

他的确因为肯尼斯被捕而得意忘形,但是最后他并没有真的对尼尔做了什么。他还再等待着,他还在等着尼尔最终会因为走投无路投入他的怀抱。

“少爷,肯尼斯家的人传来消息说,那小贼子果然得了好运气,被尼尔少爷救了。”

仆人匆匆忙忙地赶到昆汀的身边,附在他耳朵旁轻声说道。

昆汀站了起来,伸了一把懒腰,浴袍被撑开了些,露出结实的胸肌。他低声笑了笑,伸出舌头舔了下干燥的嘴唇。

他指尖在唇上摸了摸,“我的小尼尔,虽说平时冷漠了些,但有时候看到可怜的猫猫狗狗,却又忍不住心软呢。当年,他心软偷摸着去帮伽一那贱种救了他妈。现在看到一个小可怜因为母亲病重而要被砍去手指,他又犯了这毛病。”

昆汀将两臂交叠在脑后,伸展了一下筋骨,抿着薄唇露出一个邪肆又放纵的笑容,“肯尼斯终于入了狱,就让我来教教没有人保护的小尼尔不要滥好心,只有乖乖呆在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昆汀脱掉浴袍,将脚掌踏入充满水的浴缸中,浴室里充满了熏香的味道,和尼尔身上的味道非常相似,淡雅素净而令人着迷。

疼痛遏制了他的回忆。

艾德伯爵剑起剑落,将昆汀的大腿插成了筛子,血不停地狂流,在地上汇成了一滩血泊。

昆汀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杀了尼尔。

那时他明明失败了,怕被尼尔发现端倪,好些日子都没去找他。

昆汀观察他是否处置那贴身的男仆,或者来埃德加府上找他质问。

但是尼尔没有,而他也每天忙着陛下交代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