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又冷的声音飘在大殿里,更飘进了所有大臣的耳中,“朕早就该攻打西昌了,不劳大将军出马,明日朕便亲自披挂上阵,挥师西进。”

桓帝垂眸,用指腹重重的去按这人鲜血淋漓的伤口,看着对方痛苦地蜷缩着,颤抖着,却一声不敢吭。

“不过爱卿切记――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你们口中的‘祸水’。”

……

桓帝亲兵攻打西昌,天下百姓陷入惊惶。

然动荡还没散开便已然消弭,短短半月的时间,大晟的兵马一路从中原推进,所到之处西昌兵败如山倒,铁骑踏碎阻拦,不日兵临城下。

西昌王抵抗无果,升旗求和,被桓帝一箭射落,并当场屠戮了三千战俘。鲜血染红护城河,整片土壤都被沃成了深色。

直至一人站在了城楼上。

男子着白衣,眉心一点朱砂,姿容清绝有如天上人。

桓帝身披铠甲,手持利剑,亲自下马迎他出城。

然后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中,千军万马的注视下,威严无双的帝王单膝下跪:

“跟朕回去。”桓帝捧起他的手,垂头在手背上烙下一吻,“朕的命,大晟的江山,帝王之位……只要你跟朕回去――朕都可以给你。”

边疆狂沙飞舞,吹乱了桓帝墨黑的发和他雪白的衣袂,他将桓帝拉了起来,抬脚靠近,额头与他轻轻碰在了一起。

“什么都不要,除了……”声音融化在风里,宋疏亲了亲桓帝干燥的薄唇,站在城墙之下、六军之前对他柔软地笑:

“陛下来得太慢了,臣一直很想你。”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