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因着在捕猎需要隐藏身形,狼尾通常都是垂着,最多只会在同类面前微微卷曲以示好,哪会像这画中一样摇得欢。”

陆青衡被他说得一愣,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狼不会摇尾巴么?”

“通常不会。”江誊笑了笑,把宣纸在案上展开,“但若是瞧见了很让它欢喜的东西,也未必。”

他又望了一眼那屏风,提起笔在画上补了些东西,陆青衡靠近一看,原是一株傲雪凌霜的梅树。白雪压满枝头却兀自盛放得美丽,许是风过,有几朵从枝上坠落,却正巧落了一瓣在那雪狼的额上,就像扇着翅膀的蝴蝶,姿态翩迁,惹得雪狼满心欢喜,完全卸下了骨子里的凶恶与嗜血。

于是违和感一扫而空,整幅画都变得顺理成章,连小猫方才印上去的爪印都融进了梅花里,十足的美好而温柔。

莫了,他又提腕在旁边落下了“白梅”二字,似在强调什么。

“我来是要同你说,这几日门派事情繁多,但尚能控制。”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到陆青衡手里,江誊眸色沉沉,暗示道,“陆庄主现在插手只会坏事,懂了么。”

陆青衡与他对视一眼,默默收回了书信。

等江誊走后,宋疏终于从衣柜里出来了。陆青衡怕他腿麻,蹲在床边给他捏腿,他却只拿了幅画给对方瞧,嘴角不高兴地抿着:

“我哪里画的是恶狼了,这分明就是一只可爱小狗。”

“嗯,是小狗吗?”陆青衡趴在他膝上,仰着头端详那画。

“是小狗,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