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县来的文乡绅叹道:“这出‘秦县主救民’听着玄乎,却是实打实的真事。县主救民时狼群只伤恶人,不伤县主与百姓,连暗害县主的崔家奴也被白虎所食。天意民心俱在的真神,我们何不祭拜一番去晦气?”
兜售羊汤的英姑听出他是外地人,细心地对这乡绅指着北边:“早已有祭拜之地,就在安阳县北边的清泉镇哩。”
长公主刚想与英姑说些什么,就看着远处走来位步履蹒跚的货娘,似是瘸了一条腿。她刚心生怜意,就看着这人的脸。
英姑皱着脸道:“怎么是崔松嫣?□□的,看着她可真晦气。”
长公主对这话颇有同感,但还真没心思再为难她:“崔松嫣?她出卖姑姑才能活命,可任将军哪是好相与的。没得着人还瞎眼破相,早就将这糟心的妾室撵走了。松嫣这些年早消停了,我却不想劝解她。”
白氏来接长公主,一行人就那么走了。柴盼儿只觉得她不厚道,但也不能与公主说气话,只得应付崔松嫣。
崔松嫣卖的是茶干与茴香豆,手上还沾着煤灰。
她木着脸问柴盼儿:“乐师,你当年可有遭人讥讽之时?如今觉得日子过得可还好,得着想要的东西了吗?”
柴盼儿忙着吃羊汤,竟没听出崔松嫣语气不对,还真认真回话了。
“还好。”柴乐师夹起片羊肉,“黛黛夫人与璎珞走了,说是改日就来接我。至于想要的……当年被刁难时,那人问我‘你老来不做妾室外室,跪着求老爷们花千两将你赎出贱籍。做妻做妾,哪个平头百姓能糟得住你这祸水。还能做什么?’。当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做一辈子乐师’,如今能以琴会友,溪边观景落笔作画,却恨不得她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