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页

“先生是长公主手下的宗室养子,”柴盼儿给吴夫人倒了杯热茶,“为陛下与殿下们分忧才接下这桩差事。小女是茶楼那边借过来的琴师,夫人若生气也该怪我弹琴才是。”

吴夫人和颜悦色地将粗茶饮尽,安抚她道:“老身哪会生你的气,有些事不是你能说了算的,指不定乐师你更想在茶楼呆着呢。茶楼的事我也听说过,管事的是江湖人士的夫人,镇得住人、待你们也宽厚。茶楼的事听着吓人,可东家却愿办这费力不讨好的事,也算修罗手段菩萨心肠了。”

“正是如此。”柴盼儿躬身道,“夫人带我去山口详谈吧。旁人一只手便能制住的歌舞伎,总归害不得您。小女这边的大人们在五十步外,就像夫人也将山民藏在山口一般。”她顺手拿走那根裹着桑皮纸的糖人。

吴夫人答应了。云绮与卫瑜远远地跟在那祖孙二人身后。

她问他:“为何走在我们前面?世人都觉得若出了什么事,总该是位卑者缓一下才好。”

卫瑜道:“若位卑者尽在前,主事者在后,任谁想都是心怀恶意。何况柴乐师以性命作保,还是信她一次吧。若此时不信,还是太令人寒心了。”

云绮哪能不知其未尽之意:“因为若出什么事,不止她一人身死?”

“所以才说若不信她一次。”

卫瑜将话说出一半,不再说了。

在山口外的山坡,柴盼儿与吴夫人谈了许久。末了,她躬着身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