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前几日才让人从嫁妆中寻出的。

也就是说, 自己回来之后,谢瑜是打算与她和离的?

唇边始终噙着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 陆菀半阖着眼, 手上一松,坚洁如玉的纸张就磕在了地上。

落地声很是清脆。

阿妙蹲身将纸张捡了起来,她是后跟在陆菀身边的, 不大识字,见自家娘子面上的笑意一收, 就心觉不对。

试探问道, “婢子愚钝, 也不识字, 娘子,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陆菀摆了摆手,作势要起身。

阿妙随手将和离书往桌案上一搁,连忙上前来搀扶她。

“谁知道呢, ”陆菀懒得琢磨,“等他回来, 若是不给我个交待,大不了我就带你回陆府去。”

说实话,即使眼见为实,她也不信谢瑜真会与她和离。

才说完,陆菀又想起些别的,吩咐几句。

“你去教人在外间回廊边摆上贵妃榻,整日闷在屋内,实在是有些乏味。”

阿妙拧着眉,很是不认同,“外间冷呢,前几日夫人带着两位小娘子来探望您的时候,可都穿着厚实的狐皮大氅。”

“让人支着屏风,我多穿些便好。”

陆菀自己都不甚在意,下边的人自然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阖府上下莫不是心里有数,如今这谢府里,当家的可是郎君,而郎君待夫人如何,只怕是连如今洛京茶楼里说书的,都能夸赞上两句。

所以很快,陆菀就懒洋洋地窝在了回廊的软榻上。

晒着不太暖的日光,手边是掺入杏仁的温热酪浆,还有阿妙专注地替她揉捏按摩,只怕没有比这再好的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