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菀,”周延赶了上来,他状似无意地瞥了跟上了的那人一眼,“我们一道去。”
嗯?这不是废话么。
陆菀若有所思,她回头看了看试图跟上了的那人,谢瑜就抬起眼,想对着她笑笑,可那笑意还不曾扬起,就彻底冻住了。
只因她伸手扯住了周延袖子,语气含笑,欢快地应了声,“好。”
周延也有些意外,但还是马上露出个笑来。
他还往陆菀身边凑近了些,好让她牵着袖角更方便些。
这还是来丰淮后,阿菀头一次如此主动,周延的耳尖微微发热。
而在他们身后,谢瑜此时的脸色白得吓人。
便是密信上的字眼曾在他脑海中过了千百遍,也不及亲眼见到陆菀与周延亲近来的摧折心肝。
薄唇边未曾扬起的笑意,也渐次僵硬,凝固,直至变得冰寒。
他默了一瞬,低头轻笑了下,便又跟了上去,却不曾离得很近,只是远远地缀在后面,看着那两人渐行渐远。
谢九则是满脸忧色,他试图上前搀扶缓步而行的谢瑜,却被他轻轻地挥开了。
“郎君,您站了一夜,膝盖如何还能吃得消,先回去歇歇吧。”
看着谢瑜的脸色由白转红,他有些急眼,口不择言了起来。
“陆娘子如今不想见您,您这般跟着,又有何用?还不是看见她与周延一道,自己心里平白苦着。”
“阿菀最是心软,”谢瑜的嗓音都沙哑了起来,唇边还带着笑,“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