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您陪着阿娘便是,我去看看,若是洛京里的世家子,我应当会认识才对。”
她起身下了车,走到了被侍卫围住的所在。
齐腰深的杂草丛里,那重伤之人已经被翻过了身,腰上有大片大片的暗色血迹,只胸口还在微弱的起伏。
脸上虽是沾了血和泥土草屑,浑身也被露水和血水浸湿,很是狼狈,但还是被陆菀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连忙快步走到了陆远那边,有些急促地说道,“阿耶,那人好像是信王世子周延。”
陆远当即下车走到周延身边,招呼着人,腾出了半辆车先把他架了上去。
“他伤得有些重,”陆菀吩咐着人去取止血的药粉,很有些疑惑。
“听闻周延不久前才启程回封地,怎会落得如此境地,连随身的侍卫都不见了踪影。”
陆远也有些无可奈何,这处荒芜,便是想救他,也没有医师。
“他之前救过你,我们便不能袖手旁观,只是此处又没有医师。且先取了药粉给他敷上,是好是坏,看他的命数了。”
陆菀看了看那还在渗血的伤口和周延已然白如纸的脸庞,觉得只怕是不行。
这么长的一道伤口,等他们到下一个人烟密集处,只怕周延的尸身都凉透了。
当务之急是需得止血。
她就吩咐人煮沸了热水,取了针线简单消毒了一下,就让阿妙照着她说的,把周延的伤口用酒清洗一下,先都缝合了起来。
他当真是伤得极重,没有麻药,针线穿刺了皮肉,竟是都不带哼一声的。
简单地处理了下,眼见周延的伤口渗血少了些,她就带着阿妙回了自己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