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菀僵着脸, 看着开始恢复生气的陆萧, 觉得他的书呆子气又回来了。

这样也好, 她扯唇笑了笑, 假作认真听他讲着自己的设想, 时不时还附和一二。

如此, 这从二月拉扯至今的一遭风波,总算是真正过去了。

谢瑜所说的不假,钦天监所送来的成亲吉日竟是在七月间,离现今也不过三个月,接到消息时, 周夫人就有些不满。

她重重地搁下手中的账本,“哪家女郎出嫁,不是需得一年半年的,偏阿菀的日子如此之紧,若是准备的不够妥当,跌了面子如何是好。”

一旁的陆远却是有些不赞同,“皇家赐婚,过礼事宜,礼部会一力承担,我看只需为她备些细节琐事便可,这时间也不算赶。这日子可还是挑在了太子册妃之后。”

周夫人皱眉反驳,“女儿家的琐事又不少,你知道什么……”

当事人陆菀静坐一旁,内心毫无波动,专注地捧着一碗水果碎冰,只当没自己的事。

地窖里冬日存下的冰,敲一块,磨成细细冰沙,再把时令水果切块,混好后倒进酪浆,再没有比这更美味的了,她心满意足地想。

却不料那两人突然结成同盟,把矛头调转对向她。

“阿菀,你觉得呢?”

陆菀依依不舍地放下银匙上的粉白桃肉,蹭到了周夫人身旁,撇嘴道,“这都已经定下来的事,叫我说什么。”

周夫人有身之后,脾气急躁了些,她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陆菀的额头,嗔怪道,“我这还不是为你着想。”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过两日便是宝珍楼三月一度的大集,我如今身子沉了,你自己带上金银,去挑些喜欢的首饰物事,也好做陪嫁。”

宝珍楼的月集?陆菀最近也无事,想了想,就点头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