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陆骁弄丢了一样东西——那枚被燕回扔掉的耳钉——自从陆骁把它从高速旁的灌木丛找到以后,就一直带在身上,但有一天它不见了。
不管保姆和管家如何翻找,诺大的房子好像故意藏住了那颗小小的金属,无论如何也不肯露出蛛丝马迹。
那天以后陆骁变得沉默古怪,他的失语是突然而不自然的,就连陈秉淳也很难和他好好地对上一次话。
夏天的时候陈秉淳找来了刚游玩四处回国的风树子,说:“你还是得来一趟。”
“他的病我治不了,你把他送去精神病院就好。”那时候风树子是这样说的。
自从知道燕回的事以后,风树子就认定陆骁的病他治不了。并非风树子冷心冷情,实在是,他也不肯看见曾经纵横捭阖翻云覆雨的男人,如今只能躺在那间晦暗逼仄的病房里,一点一点耗尽自己。
陈秉淳花了不少功夫来劝说风树子,最后风树子答应了,但他说了一句话:“陆骁的病没你想的那么麻烦,他疯了也好,死了也好,都是他自己选的。”
而陈秉淳不欲和他在这方面多说,只说:“还没死,你就得试试。”
“可以啊,”风树子笑了,“那你不能管我怎么治。”
18
陈秉淳说过既然要放燕回走就不会出尔反尔,但是第三年的时候,他终于还是食言了。
然而他派人找了燕回很久,都没有结果,他发现从燕回等人入手是没有可乘之机的,于是想了很多别的办法,可惜时间一天天过去,终究没能得到线索。
再之后,陆骁开始进入一种病态的昏睡,他并非不能醒,只是清醒的时间很短。
当他能起身的时候,陈秉淳便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他说说话,他感到心惊的是,陆骁的记忆在逐渐缺失。
有一次他甚至问陈秉淳:“那位医生叫什么?”
陈秉淳愣了很久,手指都有些发僵,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他是……风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