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突然松了手,被质问的那一瞬间,他太阳穴陡然跳疼。
燕回却不肯放过他,又说:“不管你之前是因为什么原因对我好,又因为什么苦衷对我不好,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想理解你,也不想体谅你。因为我不是明将息,我是燕回。”
陆骁不敢看他,然而所有记忆却不合时宜地向他袭来。
他有一阵恍惚,总觉得眼前好像还是某一年的夏天,明将息被他教训了,心里过不去,将哭未哭,逞强着问他:“骁哥,女人这么重要吗,你为什么总是替她说话?你为什么偏心啊?”
陆骁一直知道,他很怕明将息哭。
他好想告诉十七岁的明将息,说:不是的,我从来只为你一个人偏过心。
但他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比过去更为残忍的是根本没有机会到来的以后,明将息走得太突然,从陆骁的生命里陡然退场。
于是他所有没能宣之于口的喜或悲,在后来的人生中,都变得不重要了。
——明将息已经死了。
——我是燕回。
他听到他这样讲,于是心中的废墟再次倾塌与湮灭。
陆骁忍住那阵欲裂的头疼,伸手又要抱他:“明……”他想拢住燕回身后那双仿佛随时都会飞走的羽翼,“是我不好,是我晚了……“
燕回侧开身子要躲,他看到陆骁离他越发近,耳边是挥之不去的属于过去的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