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缓缓向上摩挲,直至贴在燕回皲裂的嘴唇上,指腹轻柔地按压。
陆骁的手指抚到下唇时,燕回突然张开嘴,露出一副并不尖利的牙齿,猝不及防地一口咬住陆骁的手指,听到陆骁的闷哼,燕回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意,但那种心情很短暂,并没有让他在陆骁面前多一些舒适感。
直到他尝到血腥味,尝到属于陆骁的伤口所迸发出来腥锈,他才松了牙齿,一字一顿说:“我不跟你聊。”
陆骁的眉头蹙得很紧迫,他没有关注自己手上的伤口,血流得不算多,只是落下几滴染红了他的衣服。
或许是陆骁已经习惯了燕回的顺从和热情,所以此时此刻,面对燕回异常的冷漠和决绝,他便显得困顿。
陆骁沉吟片刻,没有像以前一样说出一些独断专横的话,没有指责燕回“别耍小性子”,也没有习惯性地命令他“想清楚再说话”。
他停顿了许久后,忽然似是而非地说了句:“我……没有不要你。”
在陆骁匮乏的温柔里,自认为这样的话或许是可以安抚燕回的。
燕回的眉梢很轻地颤了颤,泄露了他情绪的波动。
可是他没有被这种独属于陆骁的高高在上的温柔所打动,他只是感到痛苦,感到一种无法逃离的窒息。
“是我不想要你。”燕回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我不要你了,陆骁。”
陆骁听得一怔,呼吸也重了几分:“什么?”
他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再次望向燕回的那双眼睛,那里早就没有了过去的热忱或欢喜,只剩下惨淡灰败。
他们沉默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电视机里混乱嘈杂的声音,某新闻频道主持人抑扬顿挫的念白帮他们承接着彼此的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