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愣了愣。
“不好意思,有些跑题了。我的意思是,活得好或不好,对或不对,在当下是很难判断的。”楚方识的神情有所收敛,看不出别的情绪,只说,“不用在做每个选择的时候,都给自己太大压力。离高考也只剩不到一百天的时间,你不用去定义这种努力有没有意义,只要去做就好。”
燕回好像对他最后一句话并不感兴趣,他抓回了楚方识之前的话,有些追究到底的意思,问他:“人生可以重新开始的吗?”
或许是没有想到燕回会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于是楚方识顿了片刻,而燕回在这个短暂的沉默中,又再次追问了一遍:“可以吗?”
楚方识说:“可以。”
“那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你为什么不重新开始做你喜欢的事?”
燕回想知道一个答案,尽管他并没有真的对楚方识的过去和未来感兴趣,但他觉得楚方识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或许能给他一些开解。
“因为太久了。”楚方识笑了一下,说,“十年,过去喜欢的现在觉得不太感兴趣,知道它是遗憾,但也并不想弥补。”
“啊。”燕回短促地感慨了一声,说,“你看,人真的很麻烦。知道可以重新开始,又不愿意重新开始。甚至很多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是对的,但还是闷着脑袋往前。”
这一刻,楚方识突然觉察到自己的失误,他不应该试图和燕回说这些冗长的道理。
燕回看上去不需要听道理,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大抵早已懂得这一切,只是不肯照做罢了。
“燕回,人不是为了寻找正确答案而活着。”楚方识轻声叹了一下气,他觉得燕回在以一种过度悲观的情绪解读他的话,这让他无奈,“这是一个探索和追逐的过程,永远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为什么要追逐。”燕回看到烟燃到尽头,便掐了火,说,“我写过很多错误答案,我知道如果一开始就确定结果不对,那这道题就没有演算的必要。”
楚方识并不知道他这句话究竟要表达什么,便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