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燕回甚至不打算追问这个病到底应该怎么治,他除了要承受陆骁因为情绪失控而表现出来的暴力外,是否还有其他需要考虑的风险。
即便风树子不断地提醒他,这件事情或许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他说陆骁原本就是个危险的人物,他身边时刻潜伏着要人命的玩意儿,而陆骁的精神异常,是一颗最危险的不定时炸弹,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失去对自己的控制,连陆骁自己也不知道。
可是燕回就是很利落地答应了。
他再一次的,在很短的时间内为陆骁心软,凭借着自己那股窝囊劲儿,原谅了陆骁所有的不好,甚至开始因风树子口中模棱两可的病而为陆骁感到心痛。
于是他签了字,按了手印,平静地将协议递还给风树子。
风树子拿走其中一份文件的时候,燕回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是连向来自认眼力毒辣的风树子也看不出悲喜的表情,燕回因高热而泛红的脸颊盖住了他原本的苍白,他眉眼微微下弯,好像对自己的决定感到满意。
风树子突然觉得心中一恸,在某个刹那甚至很想告诉燕回真相,他那些听上去为燕回着想的利益分析,都只是美化过的台词,事情的真实一面远远比他说的复杂。
他不知道燕回留在陆骁身边到底于陆骁的病有没有帮助,但这件事对燕回本身来说,却是全无益处的。
然而最后风树子还是理智地克制了那种隐约的不安,把所有多愁善感都吞进了肚子里,只笑笑说:“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燕回好像是真的困了,他打了个哈欠,对看上去要离开的风树子挥挥手,说:“不客气。”
风树子离开后,燕回没有立刻闭上眼休息,他拿着协议看了许久,一直到眼皮实在无法承担困意,逐渐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