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到一半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上头,毕竟还是身体不同了,过去多么海量如今也只是半瓶就不行。
于是燕回抱着酒站了起来,脑子在醉与没醉之间徘徊地晕着。
八点的江城华灯一片,他的视线被街对面一栋楼吸引了,它矮于两旁的大厦,可却隐隐透露出一派金碧辉煌,他问收银员:“那边是什么?”
正好没有什么生意的收银员闲的也无聊,跟他科普了起来:“盛宴呗。那栋楼整十层,都是盛宴的。”
他颇有耐心地解释说,“外岛有个盛宴游艇会也是他们的,反正就是有钱人消费的高级会所呗。听说他们的入门金卡八十万一张,黑卡要两百万——你看看,同样是人,别人开着百万千万的豪车,而我却在这里打着十八块一小时的零工,你在这儿喝五十块一瓶的红酒。”
燕回纠正他:“五十六块。”
“有什么区别,还没人一晚上停车费贵。”收银员说,“我听人说,这个盛宴的背后其实是y国老牌黑手党,净是干杀人的买卖,谁知道这些年开始搞起生意了。国内有好几家盛宴大楼,大概还是我们国家的钱好赚,人为了装那个逼,砸锅卖铁也要挤进去看看,也不知道有天怎么死的。”
燕回说:“不是黑手党。”
“啊?”
“哦,没。”燕回轻轻打了个酒嗝,说,“你知道的真多。”
“我在这儿打工嘛,天天人来人往,多少能听来些。有时候盛宴的人也过来买点东西——他们的避孕套不够了,从我们这儿拿。你说磕碜不磕碜,那么大的会所,缺盒避孕套。不过这种几率也小,我在这儿上班半年就碰到一回,那服务生跑过来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话也没说,给了钱就跑。估计是没给老板们准备到位,回去要挨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