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尽管陆骁知道他抿嘴的习惯,也从来不在乎他为什么难过。
燕回又吸了一口烟,深深吞进肺里,等再吐出来的时候,就像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在他的心肝脾肺上重重地碾了一圈。
燕回对楚方识说:“对不起啊,我待会儿去政教处‘自首’。”
说完,他望向窗外,嘴上这么讲着,脸上却没有作出相应的示弱。
楚方识并不真的要打探他眼中那份远胜十八岁少年的落寞和沉重自何处来,只是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意识般,伸手关上了医务室的门,走过去把饭放到燕回旁边的柜子上,然后坐回了自己的电脑桌,对燕回仍旧继续抽烟的无礼行为选择视而不见。
燕回觉得楚方识很奇怪,他不骂自己,也不夺走烟,就这么放任他在这间小小的医务室违反校纪校规。
事实上楚方识也觉得自己奇怪,但他觉得如果抢走了燕回手里的烟,就好像真的会抢走他仅存的那口生气。
他突然抬眼看向燕回,而燕回也正歪着脑袋看他,一不小心就对视了片刻。
燕回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觉得刚才那一眼他们俩似乎都看得太深了。
楚方识或许看出了他借由散去的烟雾来消遣的不安,他也或许看出了楚方识顿足在这间逼仄医务室里所受困心中的那些风浪。
但他们谁都没说话,在那短暂的片刻,他们选择给对方一些留白,不去刺探,也不去自我解剖。
楚方识把视线放回到电脑屏幕上,而燕回的饥饿被唤醒,他端着楚方识给他带回来的饭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