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很后悔跟她开了这个玩笑。

他俯身,问她:“哪里疼?”

冉倾见到是他,鼻子一抽,几乎要哭出来了:“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别管我,就让我自生自灭明天早上被人发现冻死雪山登上新闻头条好了。”

还能骂人……看来没那么严重。

习惯驱使下,他问:“你真的这么想?”

冉倾愣住,反应过来闻奚又在隐隐威胁她……

这他妈还是个人?

“反正我只是个多余的人,爹不疼娘不亲丈夫也不爱,我活着反正没什么意思了。”冉倾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头发看向闻奚,神情凄凄惨惨。

就在闻奚将注意力放在她写满痛苦的脸上时,冉倾嘴角蓦然勾起一点笑,“但在我光荣牺牲之前,我要先——”

忽然间,她以迅雷之势爬起来,将手里预先攥着的一把雪朝闻奚身上大力丢去。

“为!民!除!害!”她大喊。

然后就见闻奚像早有准备似的,一侧身,躲过了她的袭击。

“……”

要问冉倾当时什么想法?

大概是想死。

看着正在怀疑人生的冉倾,闻奚冷笑一声,用三个字评价她的行为——

“真成熟。”

冉倾嗫嚅几句,终于在良久后吶声说了一句:“你知道有一种死法——叫做吐血而亡吗?”

在闻奚的注视下,冉倾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这里,现在也就堵了一吨血。”

她是真摔痛了,外套上都是杂着雪融化后杂着泥水的印子,手上也蹭破了一块皮。

看到她这个样子,有那么一瞬,闻奚在想:“都这样了还身残志坚跑来打我,刚才是不是不应该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