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闻奚道:“……只要钱?”

“你们家不是穷的只剩钱了么。所以,我们俩很合适不是吗。”

“冉倾,你疯了。”

“我没有。我知道以前是我太贪婪了,不仅想要钱,还想要人。但经过这半年,我想清楚了。就跟你婚前跟我说的那样,名义上我们是夫妻,但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只要偶尔在长辈面前做做样子,私底下,你喜欢谁都没关系。”

闻奚想起以前冉倾做下的那些事,十分怀疑这些话只是为了不和他离婚故意说的。

可在闻奚看不到她脸上有任何作伪的痕迹,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面前这个女人了。

“你——”

闻奚刚说出口,身形忽然一晃,面如白纸,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冉倾见状上前搀住他,不过还没碰到闻奚就冷声道:“走开。”

冉倾讪讪缩回手,“好好好,不碰不碰。你是胃疼么?我猜对了吧……不会是空腹喝的酒吧,那你这不是自找吗?”

闻奚的目光看起来想弄死她,冉倾赶紧道:“行,我知道,我闭嘴。”

闻奚回到自己房间,关了门。

他一只手按压着胃部,眼眸中墨色更甚——他还是无法忘掉今天在病房最后见到简方达的情景。

今天回来,本就是一时冲动想当面对冉倾说出那句“离婚吧”。但当他冷静下来,他才认识到让他想要离婚的那个“动机”已经不在了。

所以这个婚离不离,不重要了。

冉倾没找到药,在客厅挣扎许久,认命地走到厨房。

取出砂锅,下了一把小米,然后一边自我唾弃地煮粥一边梳理现在的处境。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现在的自己:有钱、没爱。

这结论让冉倾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人生都完美成这样了,还能再奢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