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炔有些踌躇,但看见苏姝虚弱疲惫的样子,心软便应下来了。
入座奉茶,程炔轻抿。苏姝罢手让人退下,慵懒无力。
“你不是问后宫之事吗?现在便与你说说吧。”她感觉嗓子有点干痒,就润了润喉才继续说。
程炔留心看着,眉心微蹙。根据这些年的经验,他大概也能猜到她约莫是发烧了。只是也不知道她可有请太医开药?不然怕是越烧越烈。
他眸色暗了暗,有些漫不经心的听着,其中夹着几声咳嗽越发让他担心。
待她说完一段,方严肃问她:“我看你今日身子不适,可请太医了?”若是请了,怎还会咳的这般频繁?
苏姝看他皱眉肃脸,内心难免几分忐忑。这般神情在他脸上可不常见。
她眼珠转转,努力做到似有其事的样子,“自是请了,药我都服了一贴,你莫担心。”她朝他示好一笑。
一看这般模样,程炔把手中杯盏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吓得苏姝的心都颤了颤。
他面无表情,只微妙的看着苏姝,眸子微眯。
苏姝被看得心底发慌,当机立断的喊:“初春,去给本宫请太医来!”
听到门外响亮的应承声,程炔才露了笑容,换上如沐春风的目光,温声劝她。
“若是身体有恙,是该请太医来看,这样也可让六皇子安心些。”自然,安心的还有他,不过不提也罢。
苏姝扯出一抹苦笑,应付着:“我知道了,多谢阿炔提醒。”实则内心泪流满面,完了,又要吃那苦药了,这可如何是好。
可苏姝又悄咪咪地瞄了一眼神色柔和的程炔,他方才那表情,她不敢不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