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曦在夜色下瞧见得清清楚楚的,他的阿深,那么厉害又不可摧折的阿深,眉眼里就像是一片被吞噬干净了的荒芜。

独独只有一点空隙上,还长着他这株草。

“阿深,你知道曦宝许了什么愿望吗?”莫知曦强撑着睡意,他眼皮子缓缓闭上又猛地睁开,声音也飘飘忽忽的。

“曦宝想知道,阿深瞒着的事情是什么?”

俞泽深面色一瞬间同暗色融为一体,他身子猛地一顿,藏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头。

对上莫知曦那双眼时,俞泽深突然凝滞,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该说什么?他要说曦宝的阿深是个有病的,是个离不开曦宝的废物吗?

分明是初夏时的夜晚,俞泽深只觉得深更露重,一股子寒意从脚底板往上冒。

“曦宝,你要吃馄饨吗,我给你下。”俞泽深几乎是逃也是的,拿着那盒子小馄饨,往病房另一侧走去。

单间病房配置极好,俞泽深将小隔间的门锁紧,然后将馄饨倒入锅里。让馄饨在锅里的凉水里泡着,电磁炉正在加热。

莫知曦几乎是一晃眼,他的阿深就不见了。他看着那紧紧关闭的屋门,低低地笑出声来。眼角渐渐起了湿润的感觉。

俞泽深端着煮烂的馄饨出来时,莫知曦仍睁着眼看着他,眼底颇有不依不饶的样子。

“曦宝,吃。煮的烂了些。”俞泽深拿着勺子,他一下一下地舀着汤,一半汤一半肉馅的,瞧着倒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