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宋柒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这心碎来得毫无征兆,几乎让他始料未及。

慕澈淡漠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自己不过是他手中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

——

慕澈走后,宋辄的怒火终于压抑不住,在殿中大发了一通脾气,砸了不少值钱的珍稀玩意儿。

“他慕澈算个什么狗屁玩意儿?也敢跟我叫板?!”宋辄将手边的白玉砚台重重地扔出长阶,摔成支离破碎的残骸。

他手里如今只有一半的军权与政事大权,慕澈口口声声地说着会将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如今却言而无信地扣住了另一半的国家机器掌控权,让宋辄不禁怀疑起他暗藏的狼子野心。

宋柒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宋辄此刻的模样像个疯子,让宋柒清楚地认识到,漫长的牢狱之苦原来早已将他折磨得不似人样,翩翩模样之下住着的是一只狂躁易怒的野兽。

“也罢”宋辄嗤笑一声,拢了拢身上雍容华贵的大氅,突然敛了怒气,眸光沉沉地看向一旁的宋柒,“既然如此”

“来人!把他带到沉水牢里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

半晌后,宋柒才知晓了这沉水牢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