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将剧本摊开在膝头，有些难过地歪着头对安曜说：“导演骗了我，这根本就不是一个happy endg。素鸢暴露了他的秘密，将会在十五日内被体内的蛊虫反噬而死，而逐渐接受素鸢是男人事实的楚鸣，甚至都来不及回应一句素鸢的喜欢，就会看见他毫无预兆地死在自己面前。”

“没错”安曜沉吟良久，突然开口道，“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其实导演也没有说错。”

“嗯？”宋柒挑了挑秀致的眉头。

“因为在素鸢死后，楚鸣放弃了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执念，不再一心想要去找到所谓的‘珠宝琳琅，美物迤逦'的东瀛秘境，自愿成为素鸢的继承人，将这个秘密一直埋在心里。”安曜黑沉沉的眸子注视着宋柒，“这说明，在他的心里，素鸢早就已经比他的执念更加重要了，素鸢成全了他，而他最后也成全了素鸢。”

宋柒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把脑袋埋进安曜的怀里不说话了。

——

在杀青宴上，宋柒难得地情绪激动，喝醉了酒。

这几个月来，他学着安曜当初所说的，将自己代入角色里面，真心实意地去感受人物的喜怒哀乐与情感起伏，这固然是一个快速入戏的好方法，可弊端也显而易见，越到后来，宋柒放在“素鸢”这个角色上的感情就越重，重到他有时候在导演喊了“cut”之后还要一个人哭上很久很久。

这是演员与角色之间的一场博弈，而宋柒作为一个新人，为了将角色诠释得完美，的的确确有些用力过猛了。

好在安曜一直陪着他，尽管戏里两人天人永隔，可戏外宋柒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安曜还在他身边。

安曜也发现了，最近自家的小狐狸不知为何愈发黏人，下戏之后几乎跟块小年糕似的，甩也甩不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就连上洗手间也不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