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宋柒？”秦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这才发现压在底下的那半边脸已经是血红一片。

他颤抖着伸出手，把宋柒脸侧的碎发拨开，那里藏着一条大约两指宽的口子，突兀地横贯在光滑的皮肤上，像是精致的瓷器多了一道不完美的裂痕。

“我好冷啊，秦澍……”宋柒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我好想睡觉。”

秦澍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是一片惊人的滚烫，他哑着声音低声道：“你发烧了，宋柒。”

“我病了吗？”宋柒表情怔怔的，垂下头喃喃，“我好像确实是生病了。”

“但是额头不痛，”宋柒说话有些吃力，发出来的几乎都是破碎的气音，他轻轻抓住秦澍的手，覆在自己的左侧胸腔上，他看向秦澍，透亮的眸子里像是在酝酿一场迟来的烟雨，“痛的是这里。”

“你不是说，会做我永远的小王子吗？”宋柒眼角缓缓渗出一滴眼泪，刚刚忍着疼一声不吭的人，现在却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瘦弱的胸膛猛烈地起伏着，情绪翻腾汹涌。

秦澍被他拽住衣领往前扯了下，几乎快要贴上宋柒的脸，那双蓄满眼泪的琥珀色眼睛近在咫尺，像是一颗被打碎了的玻璃珠，玻璃珠里原本盛着甜蜜的蜂蜜糖水，可现在却什么都不剩了。

“为什么要骗我？”宋柒哭起来是安静的、内敛的，就连质问都那么平和，仿佛比起用愤怒去伤害秦澍，他自己倒是会更难过一样，“你为什么要骗我？”

“宋柒，”秦澍正欲帮他擦掉眼泪的指尖一顿，剑眉紧紧蹙起，周身的气场骤然之间冷下来，“是有谁和你说了什么，对不对？”

见宋柒撇过头去不愿回答，秦澍心中明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