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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一切均是巧合吗?却不尽其是。

自从收到檀道济发兵通州的消息之后,画颜便连夜辞别刘车儿与胜蓝等人赶往京城。

她熟读历史,景平二年正乃刘义符废黜之年,而朝廷派出半个军营的兵远发通州,不正是她釜底抽薪的好机会吗?

但历史终究是历史,她不能擅自做改变,亲自上阵,但她却能从中做推动作用,将那些必要的人物紧密联系起来,并发动他们的作为。徐羡之则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位。

她早已通过牧娘搜集的情报,将徐羡之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之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候还能在与世无争的观音庵里闲逛,实则是为了精心制造与徐羡之见面的机会。

原来这徐羡之向来尊崇佛教,算是半个清修之人,年年供养佛寺,还请了庙神入驻府邸,日日参拜。

后徐夫人因病逝世,牌位供养于观音庵,徐羡之便月月在特定的日子派人往庵里送捐济银。

恰巧昨日画颜在佛堂听得那小厮一两句抱怨,便心生一计,以神知占卜将他们吸引,便能让他们不请自来。

这在草木皆兵的京城中,似乎是最好的见面方式。

胜蓝抱着一把古琴从厢房中来到画颜身旁,又将一张大桌和椅子上摆着古琴和茶具。一切安放妥当,遂回身向画颜道:“小姐,都安置好了,快坐会吧,你都站了一早晨了。”

画颜缓缓睁开眼睛,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胜蓝抬头望日,答:“辰时了。”

“该来了。”画颜微微转动着肩膀,一头乌直的长发于静宜中荡起层层波澜,她来古琴旁坐下,伸出纤纤玉手,勾起那根根愁丝。

果不其然,不多时,徐羡之便亲自领着女儿徐素华来到了观音庵,为亡夫人的念诵地藏经,这一天正是徐夫人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