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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巡酒后,刘车儿忽向刘义康问道:“康弟,你的这位朋友,可是本地人士?府上何人?姑娘只身出行,莫让家人等着急了。”

刘义康一时语塞,他心里是不愿说出蓼琳琅是戏子的话,在他看来,是对蓼琳琅的一种不尊敬。

蓼琳琅也是个聪明直率的女子,她感受到刘义康有所顾忌,只当他嫌弃自己的身份低微,不愿直说。自大大方方站起来说道:“回王爷,小女并不是本地人,我与义父四海飘零,四处为家。途径沛县,故在戏苑唱戏谋生。如今应这位王爷相邀,过府驻唱罢了。”她指着刘义康大声说道。

刘义康面带窘色,不敢直视。

刘车儿恍然大悟,开怀笑道:“果然又是一位闯荡江湖的女子,率性爽朗!本王最是愿意与尔等结交,姑娘只管安心入席,府上定会照顾周到。”

“多谢王爷,不过,还是先把该做的事做完才好享乐。既然我是来唱戏的,自该做好本分之事。”说着,她站起来,清了几下嗓子。

你不是觉得没面子吗?我就偏让你尴尬。蓼琳琅气恼地想着,看也不看刘义康一眼,独自走到大厅中央,摆开架势。

可是当她真这么做了以后,心中不免开始畏缩起来。先不说在场有两位王爷,堂下还有十几二十位衣冠华服的高官瞧着自己,最重要的还有萧明朗。

再看看自己却只是一个取悦众人的戏子。

她黯然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布满灰尘的粗衣布鞋,手帕上还沾着脸上凋零的胭脂,愈加自惭形秽。

“府上还未来得及准备乐师,让蓼姑娘就这么单唱,未免有所不便,我看,还是等下次,一切准备好了,再请蓼姑娘一展歌喉。”画颜回头望着刘车儿笑着解围道。